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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獒最墨迹的ABO】Centuries 07

Sheezus:

昨天的天天向上,全程看得我好气!




07.


 


起初是不痛的。


 


当封闭针的顶端缓慢刺入他的皮肤中时,那种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紧绷的心有一丝松弛。他卧躺在那张被临时叠上几层床垫的木板床上,所有随行的医务人员和队员都在门外等着,偌大的房里徒留他一人。夜里他没敢开灯。他孑然一人在这个几乎全封闭的,没有一丝亮光透入的小木屋等待着药效的发作,已经说不清是等待的焦灼更痛苦,还是面临疼痛时的煎熬更折磨人,他无暇思考。张继科裸着上半身,他的呼吸愈发沉重,汗珠已经密密麻麻的浮现。室内的温度被逼的上升了几度,闷得使人喘不过气。


 


 


黑暗使他冷静,也放大了他的苦楚。


 


疼痛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痛感就如同癌细胞一般,将自身迅速的传至身体所有部分。那些平日里就很敏感的感官现在只被疼痛占领,张继科觉得有一团火在针孔处焚烧,灼烧着他的皮肤,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似乎都在被凌迟,像锋利的刀片细细的割开肌肤,像尖锐的针孔用力地刺入胴体,时而像有一团火在燃烧,时而又像冰窖一般寒冷,他想哼哼出声,可是连这一点力气都消失殆尽。那种浓稠的黑暗此时被赋予了许多意义,张继科想翻个身吟个诗苦中作乐。他一只手勉强撑着床垫,另一只胳膊却始终用不上力。黑暗中他甚至无法得知床的边缘在哪里,他虚脱的伸出手摸索着,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摸到。于是他挣扎着还想翻身,尽管他明知自己做不到。他就爱做无谓的挣扎,也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受伤,也没想过自己值不值得。他傻得可爱,傻得天真,傻得让人心疼。


 


可他只是想翻个身。


 


疼痛再次排江倒海的席卷了全身,一次比一次剧烈,他难受得咬着那块玉佩。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昏厥了,可神志却一次比一次更该死的清醒。他忍不住去回忆过去进入国家队的点点滴滴,他觉得许昕人不错,搞笑的可以,就可惜不如马龙沉稳;王皓人也好,对他这个小师弟关心照顾,可惜没有马龙的那么温柔;陈玘人……比较像他,他对自己的态度还可以,私底下没有像外面宣传的杀神的那种霸气,就是没有马龙的成熟。他把周围的老前辈、同龄人和小师弟翻来覆去琢磨了一遍,到最后发现自己还是放下不马龙。


 


马龙对他的意义太特殊了,他像是自己最好最亲密的战友,又是最强最棘手的对手,同时也是自己的……恋人。马龙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方面时刻警醒他,给予他失败的不爽,可又给予他甜蜜的温柔,明明才交往了一个月,他却感觉像是一年或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们能在球桌上眉来眼去,能在私底下打打闹闹,腻歪着一起出去喝酒,能在任何时候做一些普通情侣做的事。有那么几次张继科都觉得不如让马龙标记自己算了,omega迟早要被别人标记的,这点他倒想得开,而且标记了就也不用考虑抑制剂、发情期这些长久困扰着他的问题了。


 


张继科疼的像猫一样小声呜咽着。他现在想这些也没用。马龙因为双方的成绩和队里的影响和他分手了,张继科没去怪他,换他他也这样,他反而会觉得马龙责任心强。他只是有点难过,为自己或是为马龙,他知道这辈子他们可能都不能在一起了,从他这几天被大多数队友隔离的情况就可以看出,他现在就想好好打球,他对胜利的渴望日益强烈,。他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张继科觉得自己这次肯定能夺冠,还附带一种天经地义的自我良好感。


 


 


黑暗里的时间是模糊的,张继科已经快不记得自己疼了多久,他瞳孔失焦着,疼痛已经开始锐减,本来被逼出的发情热也慢慢消失。他的体温回归至正常,但他知道这只是刚开始,这样的封闭针他至少还要打四五次,并且剂量会一次比一次大,他今天只是试了开胃小菜,更大的折磨还在未来虎视眈眈地等着他。


 


 


 


“醒了?”王皓坐在他床头,漫不经心的剥橘子。


 


“皓哥……”张继科猛地撑起身子,“第几针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昏过去了。”


 


“结束了。”王皓把橘子往他嘴里塞,“老实一点,医生说你精神状态不大好,需要静养几天。”


 


“恩……我比赛前还能打球吗?”张继科吃着橘子含糊不清道。


 


“你别急,等会你陈哥哥陈玘就来陪你了。”王皓自己又剥了一个橘子,豪爽的一口闷了进去。


 


“为什么?”张继科一愣,苍白的小脸终于有了些许生气。


 


“体验生活来了。”王皓寻思着意思不对,又改口道:“下乡养猪来了。”


 


“皓哥,说人话。”


 


“你神通广大的陈玘哥哥又做了些坏事,刘胖就把他罚到这里陪你来了。”王皓无不恶意道,“你打封闭这件事,瞒得了谁也瞒不过刘指导,他可比谁都精。话又说回来,是个运动员挨几针也算正常,只不过你需要多挨几针而已。”


 


张继科抓着栏杆缓缓坐起来,王皓给他在背后枕了几个垫子,又给他默默递了杯热可可。


 


“皓哥,那我还能生孩子吗?”


 


“咳咳咳咳咳——”王皓一听呛得不轻,他无语的看着这个平时在场上日天日地的小师弟一脸不自知地问着这么尴尬的问题,顿时觉得心脏有点吃不消,他咽了咽口水,蛋疼道:“你成天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这还是看个人体质的,也没有打了封闭后就绝育的omega啊,就可能比较困难罢了。”


 


“怎么着,还想着给马龙生孩子?”王皓忍不住开他玩笑。


 


“没,我和他彻底断了。”张继科面无表情道,“要是我这次没拿到名次,我就不打了。”


 


肖战彭的大声推开门,跺着脚走进来,他把饭盒和自己上山打野做的补汤重重墩在桌上,斜眼瞪了张继科一眼,又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你看肖指导,都气得光头冒烟了哈哈。”王皓捧腹大笑,“你呢,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尝试着继续走走,乒乓球其实比你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否则哪有国家队里的这一票逗比人才。你怎么想我也不清楚,但是乒乓球给我带来的不止是成功和快乐,还有队里那些好兄弟的友情啊什么的,你别自己压抑着,有什么难过的都说出来,你现在是我们的小师弟,有什么事我们都会帮你的,只要你自己不放弃自己就行。”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从这深山老林里出去啊……”张继科捏着被角,“我想洗澡……身上黏糊糊的好难受。”


 


王皓翻了个白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什么,身体有很老实的去帮张继科接水。


 


他前脚刚踏出门,就看见了穿的很机车男的陈玘,两人默默对视着,擦出了莫名的火花。


 


“哟,乡下的地和圈里的猪都怪想你的。”王皓吐槽道。


 


“滚你丫的,张继科呢?我给他带了巧克力。”陈玘懒得搭理他。


 


“你踢了球桌,老邱就一点反应都没吗?”


 


“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啊耗子。”陈玘不耐烦道:“娘的,老邱看见光头的第一句话就他妈是‘球桌不是我踢得’。”


 


“我以前一直在想你脾气那么爆,吃了两张黄牌,以后会不会被红牌罚下。”王皓堵在门口,“谁知道老邱用行动成全了我的猜测,还真被罚了,你两什么时候双打,让我们也开心一下。”


 


“你丫的,让开,我看看我师弟关你屁事啊。”


 


王皓没吭声,他拎着澡盆绕去了河边。


 


“继科?”陈玘推开门,他看着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的小师弟,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心,“你这么在屋里躺着,不闷吗?”


 


张继科有点莫名其妙,“陈哥好,不过我不觉得闷。”


 


“可我好闷啊。”


 


张继科不知道怎么接话。


 


“有轮椅,我推你出去好吗?”


 


“皓哥说……”


 


“说个屁,来,哥抱你起来。”


 


 


王皓端着沉甸甸的澡盆回来时心情不是很好,但他放下盆推开门的时候心情更差,他想他迟早有一天会被邱贻可或者是陈玘逼疯的,王白告气得变形,他匆匆从柜子拿了条毛毯又跑了出去。肖指导估计又去河边钓鱼了,那么这两个多半只会在山顶。他几乎是抱着那厚重的毛毯一路连滚带爬跑上去的,到山顶时又看见陈玘和张继科一副花好月圆下的亲昵样,气打得不从一出来,没好气的将那毯子扔在张继科身上,又给他严严实实地裹紧。


 


“这么冷,不穿的厚一点出来啊?”王皓数落着张继科,又挖苦陈玘道,“圈里的猪叫唤得可响了,你也不去管管。怎么邱贻可没被一道罚来,好让你们两个有点事做,别整天搞师弟。”


 


“搞个屁,邱贻可来了猪会死。”陈玘冷淡道,“我就带他出来透透气,这小子心里藏着事,带他出来溜达溜达也是在开导他,你懂什么。”


 


“星星挺好看的。”张继科开始发病:


 


“我们甚至失去了黄昏的颜色。


 当蓝色的夜坠落在世界时,没人看见我们手牵着手。


是谁用烟云般的字体


在南方的群星间写下你的名字?


有了你,我是你的梦,只是这样,不过如此。—


我们去向没有什么在守候的地方,却发现一切事物都在那里守候。”


 


 


“再练几天,你就要去比赛了。有信心赢吗?”


 


“有吧。”


 


“对着山喊。”陈玘说。


 


“什么?”


“让你对着山喊。”王皓说。


 


张继科点点头,他靠在轮椅背上,双手拢成圆形放在嘴边,卯足力气对着满天的繁星和辽阔的森林大喊:“我——绝——对——会——成——为——冠——军——的!”


 


 


直通赛的运动员休息室里,马龙终于见到了他昂首翘盼的张继科,他好像憔悴了一点,比以前似乎也瘦了些许。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张继科身上的信息素淡了许多,他的短期标记已经失效了,可张继科身上气场却比以前更加强劲了,完全没受发情期影响的样子。张继科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扫了他一眼,马龙寻思着要不要说几句话打打照面,又觉得自己这么无端的招惹别人不太好,他好奇张继科的发情期是怎么度过的,不过只要他身上没有别人的味道,马龙也就没有多想。


 


 “你的通行证和安排表。”队长得发给每一个人,他不想搞特殊化,只好亲自交给张继科。


 


“哦。”张继科接过,猛地咳嗽了几声。


 


“你感冒了吗?”


 


“你和我对打吗?”


 


“好像没对上。”马龙假装低头研究赛程表,“你好好打,那我先去热身了。”




马龙独自一人离开休息室时,莫名听到嘈杂的休息室里,一声重重的叹息。




TBC


更文不如打乒乓,新人学乒乓球被虐出心里阴影……


话说你们有人打乒乓球吗,我觉得我周围人都不打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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